【用心看世界】一個觀點,世界因此而改變;一個說法,意義深遠。

多一點智慧,難嗎?不惑仔•心觀點,2006年初春

「智」、「慧」這兩個字,也不知是何時由人們的嘴裡迸了出來,自古就有眾家的闡釋,我想大家都應該讀過不少。當然,從字面上來看,這兩個字似乎難不倒大家,那麼,告訴我,怎麼樣才是有智慧?絕大多數人在「學」文學的時候,都祗是「讀」別人的解說,「模擬」別人的用法,卻很少「想」那些解說從何而來,為何要如此解釋,所以學了再多,都祗是知道、會,甚至考試很拿手,文章寫得很絢麗;因為沒有經過自己的再體會,也就很難在真實生活中發酵。語言、文字,都是人創造出來的,創造是好聽了一點,說捏造可能更恰當,因為全都是無中生有嘛;然後,既然造出來了,就有人想辦法賦予它「合理」的解釋,所謂合理,終究也是合於「人」所認為的理。所以,仔細思考一下,什麼人說的是對的,什麼人說的是錯的,「沒有」;只要合理,順於人們的行為邏輯,就算是正面的,最重要的是自己要能「有智慧」地判斷。

看來想有點智慧,似乎複雜地讓人頭大。其實不然,「有智慧」並不難,最重要是行事前不能太過情緒化,通常是衝動、激憤、激亢之類;唯有冷靜思考,才能夠看到事情真正的深度、廣度及圓度。一件事的發生,一定都有兩面,但是一般人一旦遇上事情,不管青紅皂白,最直接地就是情緒反應,根本沒留下時間仔細客觀地分析和觀察事情。接著,被默默牽著鼻子朝一個方向的邏輯走,而渾然不自知;也就是說沒什麼思考能力了,那麼處理事情也就會失去應有合理的邏輯。

這個議題太艱澀,舉個輕鬆的例子來談談好了。前一陣子某前新聞局長,宣稱要保護本土演藝文化(也就是由國人投資自製國內演員參演的戲劇),然後開記者會提出一個想法,八點黃金時段應禁播外來劇。多麼震撼的想法啊,第二天就有些民代反駁,說什麼禁播外劇,乾脆中正機場禁止外國人進來好了,有趣的邏輯,該局長就這麼被輿論和民代亂彈轟得灰頭土臉。又過了一天,一些演員工會及演藝圈大老,集合起來去聲援這位局長,支持他的想法,局長這時才好不容易露出笑容,說這社會還是有溫暖的,這也很有趣。在這一連串的事件裡,實在非常有趣,讓我們來看看。從頭到尾都沒人提到,本土劇沒落的主要原因是什麼,難道就只是因為黃金時段播外劇嗎?再笨的人也知道不是。而當局長提出禁播外劇的想法時,演藝大老們去聲援,就只是聲援,難道禁播外劇,本土劇就有發展了嗎?這麼簡單嗎?沒有冷靜思考,已經變成別人的一顆棋子都還不知道。民代也是一貫的作風,先朝著議題亂罵一通,也成了局長造勢的棋子。目前看來,好像局長最有智慧囉,沒錯,照上面情節,他是下棋人,其他都是棋子。但是,如果民代一開始就請局長提出具體振興本土劇的方案或計畫;而演員大老在聲援時,也要求局長提出具體的作法,而不是只有禁播,那麼角色馬上就變換了,接下來誰變成棋子了,可想而知。這個問題真的很簡單,當時就是沒人仔細思考,反而搞得風風雨雨。局長若有智慧,簡單而合理的邏輯,直接提出振興本土方案,提撥預算資援或投資本土劇,或是獎勵本土演員,那就不會莫名其妙繞一大圈也沒好結果,也不會浪費不必要的社會成本。有智慧不難,冷靜思考,事情永遠不是只有一面,就算想反駁別人也不會變成別人的棋子。

最近鬧得滿城風雨的國文學測出「火星文」的問題,也是太有趣了。火星文,要不是那個「剛從火星回來的爸媽留」的手機廣告,我原來根本不知道火星文指的是什麼。家長和老師代表們,極力為學生爭取送分,理由是題目這麼出已超出課業範圍;題目有範圍嗎?我不知道。而當時,出題委員也聲明,這樣題目是讓學生動腦,不會寫是應該的,答對反而不好,真是詭異的邏輯。仔細想想,有重要的層面又沒有人提出。一個嚴重而且將會發生的後果就是,各大補習班還有學校,要把火星文納入教學範圍了,想到了嗎?我看還會有火星文的參考書出來,恐怖的結果。雖然我離考試很遠,也很痛恨考試,但是,大家再仔細想一個問題,如果家長及老師們一開始就向考試委員提出以下問題,難道正統文學已經出到沒東西可以出了嗎?黔驢技窮了嗎?想不出題目了嗎?需要拿次文化來出題?不知那些委員會有什麼反應。這才是問題的癥結點,我想這也才是大家需要的真正答案,但是,在這事件中所有人的思考邏輯,卻在激憤中遺失最重要的部份,所以最後慘烈的結果將會是大家要學火星文了。如果委員們在出題時,有好好想到更深的層面,就不會有這些後果了;並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表示你們也懂火星文,不懂火星文沒什麼好丟臉的,我父母親到現在對這則「大」新聞還一頭霧水。你覺得有智慧很難嗎?一點都不。

想要有智慧,第一重要是能夠冷靜,再以「人」的思維和邏輯去看另一層面。我會舉上面的例子,主要是要傳達一個很重要的觀念,很多事的邏輯都很單純,因為是人的行為,只要是人的行為,就有人味兒,人們想要的是什麼,不想要的是什麼,也就有跡可循。要有自我判斷的能力,不能被事情所牽動,冷靜思考後就能輕易掌握局面,主動出擊,見縫插針,遇洞灌水。大家都多一點智慧,該是多麼美好啊!